搬家(下)

這幾天因為阿度的工作我也沾了光的去了訓練中心. 幾天下來, 真正發現實際做夫人的難為. 不但要聰明伶俐, 能言善道, 知識豐富, 應對合宜, 帶的出場, 還要兼顧家庭照顧大人, 當他的左右手. 哎, 怎樣嘆氣吸氣都無法解決我的皮皮挫. 不過我也等不及要大展身手. 兵來將擋, 水來土淹, 搬家20趟都不怕了這些事算什麼, 不怕, 盡我所能嘍.

搬一次家就丟一次東西, 到了新地方再添購, 人之常情. 但當午夜夢迴, 荷爾蒙作怪思鄉之情高漲, 想起丟掉的舊東西身在何處, 就懊惱不已. 對舊朋友亦是如此. 所以說舊東西和老朋友一樣不要亂丟啦.

在痛苦加辛苦的搬完家後, 我強烈的害怕起搬家來. 害怕的結果就希望行李越輕越好, 於是稍為徵詢(說徵詢是因為結婚後習得如何彼此尊重, 其實親友都知道如果我要做的事是沒人可阻攔的la)就在craigslist(免費廣告網)刊登賣傢俱廣告. 不到幾天就把沙發, 書架, 電視架, 電腦桌, 床, 衣櫃等大傢俱全以賤價賣出. 當然這些也都是賤價買進.

賣傢俱時單純的想法是搬重的東西很累, 其實沒想到會請搬家公司, 當然也就沒想到要探聽行情. 但狗急會跳牆, 人急會激出潛力, 請人就是在這樣的情況激了出來. 阿度吝嗇成性, 阿不是不是, 應該說節儉持家的個性當然會不同意, 不過以我"不能阻攔"的性格當然不聽勸. 就這樣偷偷到處打聽價格, 最後以1小時70美金的價格成交, 然後再順便搬出好像是有學問的理由(也只有這時才用的到我的MBA啦)說服了阿度.

搬家那天, 這位蘇丹籍的壯漢"木聶"帶了一位高中生身強體健的壯丁, 以不到1個小時的時間就搬運完畢. 開到新家2小時, 加上卸貨, 總共只花了不到4小時. 我倆輕鬆的在旁指示, 提供冰茶水, 一點力氣也沒動到, 關係又搞的超好. 搬運完畢加小費也只付了300美金. 算算如果是自己租卡車搬運, 加上哩程數油錢可能便宜點, 但或許會花我們8小時跟累的跟老狗一樣也不一定. 因為合作愉快於是我們承諾下次搬家一定再找他. 因為輕鬆我們到新地方還有時間到超市購物並認識新環境, 渡了一個愉快無負擔的下午. 這是我們的第四次愉快搬家經驗.



一年過後, 又到了吉普賽人搬遷季節, 我們頭一個想到的就是木聶. 撥了個電話, 他的搬家公司不但還在還擴大營業吶. 給了住址和搬家日期, 他信誓旦旦拍胸脯打包票說沒問題. 我倆慶幸自己是如此的幸運. 搬家前三天, 撥了電話給木聶並留下N通留言, 木聶一通也沒回. 直到搬家前一天, 我們已經對木聶失望, 尋找另一家公司之餘, 木聶及時回了電說:[明天沒問題, 不過可能要早一點, 應該是早上9點就會到, 因為下午還有案子. 我出發前會打電話給你]

我們相信了木聶, 因為我們第一次合作愉快, 因為信任他不會載我們的家當到街上賣. 算他聰明知道賣不了多少.

搬家當天我倆早上6點就起床. 把浴室與廚房和電腦等最後的東西裝箱也才8點, 距離木聶說的9點還有一小時. 晃阿晃, 終於等到9點, 9點1刻, 9點半, 然後10點, 木聶的影子還是遙遙無期. 電話從9點半打到10點半不但繼續演出沒人接, 也沒有回電. 就在我們失去耐性, 想最後的解決方案, 自行設定最後30分鐘的期限, 開始開封電腦要打電話給後補的下一位搬家公司時的最後一秒他的大卡車出現了. 可我倆不知是給什下了符, 一句抱怨也沒說, 像做錯事的青少年回到家,明理父母會說:[回來就好]一樣, 我倆伸開雙臂歡迎木聶. 打開門, 差一點沒暈倒, 他居然帶了一位看起來有60歲的老頭兒來. 這是搬家, 最需要體力的工作之一耶, 老先生是可以搬幾趟阿? 可我倆不想有岐見傷老先生的心, 默默的接受.

於是跟阿度點了頭, 為了結省時間我倆開始幫忙搬了起來. 差不多幾趟後, 老先生汗流浹背就喊著累了(意料之中), 木聶體諒他說:[沒關係, 你不要搬重的, 慢慢來, 我幫你搬] 阿列, 是誰付錢搬家的阿? 搞不親此. 木聶的生意越做越大, 當中手機接不斷, 接了手機手就空著不能工作, 老先生也沒了體力, 到最後是我跟阿度做的最勤勞. 因為是我倆在付錢, 一分一秒都在淌血, 少一分鐘拖延就賺一分阿. 我倆天真又有共識的這樣想著. 好不容易搬完了, 也到中午吃飯時間, 木聶問說哪裡有速食, 剛好我們也因為透支的體力餓的前胸貼後背, 於是去了"漢堡王". 為了慰勞他倆的辛苦我自做主張的要幫他們付, 錢不多, 但這是我倆的心意. 這中飯吃了半小時, 有25分他們在講解穆斯林. 吃完上路, 因為我人不高, 可樂經過的路線也就短, 不到一小時就全體抵達終點集體要求下車. 我們花了3分鐘找廁所, 確花了半小時迷路. 唉, 都是我不好, 忘記包尿布.

好不容易抵達, 新地方要求我們簽完剩下的合同才同意給鑰匙, 就這樣又拖延了半小時. 雖說搬上車難搬下容易, 但因為老先生早沒了體力, 盡量演出能托就拖延的招式, 我們也體諒他, 畢竟我們比他年輕,只是付出體力, 一心想著要搬完,其他就不去計較. 當然也希望最後木聶能體諒我倆的付出, 算我們合理點的價格. 我們也一直深信因為有第一次的合作,木聶一定不會太誇張. 從早上11點到下午6點半, 他們累, 我們也累, 可以說跟自己搬家沒什倆樣. 木聶很會做人, 搬運當中他邀請我倆下週去他家烤肉吃蘇丹菜, 老先生還打電話給他老婆讓我跟她說話, 盡量表現友好, 還說下週會打電話給我們他家地址, 2週過去有個影嗎? 現在想起, 他所有的友好都是有目的. 唉, 怪我們笨.

讓我倆的情緒濱臨失控狀態的是木聶的友好化成我們無法辯駁的不合理. 他把我們付出的體力和心意放水流, 把吃午飯的時間和講電話當做我倆自做多情的大方, 累的跟狗一樣是你家的事, 實實在在的把全部的時間全算了進去. 我小聲的說了句:[我們幫你這樣多], 木聶回了句不相干的話:[我的卡車比以前大] 但阿度沒有幫腔. 開完支票和付完了現金, 我倆躺在地上鎚胸頓足, 阿度氣自己為什麼當時沒替自己爭取,　我只是覺得自己笨, 因為我的第六感早就叫我要換家, 但承諾就是承諾不是嗎? 就這樣我們被坑了美金600, 當然不包含兩臂雙肩的疼和雙腳的痛, 還有一顆真心換絕情, 相信人卻被敲碎的心.

自討苦吃, 下次學乖,學聰明點嘍.